品酒如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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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Jefford相约星期一

(本文原本于2012年4月2日在Decanter.com上发表)

在Decanter宣布将要举办亚洲葡萄酒大赛的那一周(我很期待9月在香港参加品鉴周),我与一位在内蒙古的酿酒师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一番对话。

汉森有机葡萄园
图片:汉森有机葡è„å›­ © Bruno Paumard

Bruno Paumard在乌海的汉森有机葡萄园工作(“这里完全没有雨!没有病虫害!”)葡萄园种植在海拔1,500米的高度,靠黄河水灌溉,每年冬天需要埋土越冬,因为那里的气温可能会下降到摄氏零下30度。但是夏天天气温暖而晴朗,夜间凉爽。Bruno告诉我,在那里,品质最优秀的赤霞珠(例如上个月在柏林获得“中国最佳葡萄酒”的那款)在酿酒时不需要进行任何人为调整。这款酒的酒标上按照儒勒·凡尔纳(Jules Verne)的科幻小说风格写着“Côtes du Fleuve Jaune du Désert de Gobi(黄河沿岸戈壁沙漠)”。

我们的这番对话发生在UGC主席Syvie Cazes在碧尚女爵酒庄举办的一场晚宴之后不久。在那次晚宴中,我见到了厦门建发酒业的团队——他们头脑灵活、会说多国语言,大部分都在20多岁;销售的葡萄酒数量之大,令我的眼睛瞪得像是在碧尚女爵酒庄晚宴中吃Epaule d'agneau de lait及mousseline de panais使用的盘子那么大。当然,所有这一切在十年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十年前,我也不知道“品酒如品人”。需要声明的是,我并不会说中文,我之所以能了解这个理念,要感谢曾是高盛员工的葡萄酒学生Tai-Ran Niew。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品鉴葡萄酒就如同品味一个人”(不过第二个字其实指的是“酒精饮料”,是“葡萄酒”一词中的一个字)。Tai-Ran说,这句话的第一个字“直译过来就是品尝。但在中文里,这个字有‘评判’、‘鉴赏’、‘分析’甚至‘把玩’之意。‘玩’字通常用于欣赏艺术品,特别是古董和字画。”而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也具有混合的含义。“它包含一切事物,” Tai-Ran强调道,“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人,还包括一个人的精神和情感特征。”

之所以说起这个话题,是因为Tai-Ran和其他一些人对于西方人在与中国谈论葡萄酒时有时显露出的傲慢态度感到挫败(庄布忠在《Decanter》杂志的专栏中也提到了这个问题)。与西方人的设想相反,中国的葡萄酒饮用者并不会在“根据品酒词决定买什么酒”的问题上感到困扰,尽管他们并不熟悉“灌木篱墙”、“杂交草莓”或者“液体矿物”。他们会抛开这些继续前进。这些词语无关紧要。“品酒如品人”是一个更大的挑战:按Tai-Ran的说法,这是对于葡萄酒“个性、情绪和表现力”的鉴赏。

我很喜欢“在品鉴中包含把玩”的概念。我常常觉得,品酒这件事被那些急于将自己的观点和分数确立为唯一标准的人搞得过于严肃和生硬了;他们总想赶在别人之前发表自己的观点或找出一款酒中的问题,或者想要避免因为喜欢了其他人不喜欢的东西而遭到非难。

描述一款葡萄酒与发现一种新的化学元素或者为苏格兰北部凯瑟尼斯的沼泽地进行精确探测不同。它更像是描述天气或者盛开的樱花:你所描述的对象在不断变化,而且你的描述完全取决于你的看法。玩耍的态度可能是必要的。(而这确实是使得Michael Broadbent的品酒词读起来令人愉快的原因。)

对我来说,“尝起来有某种人的特征”可比“尝起来像黑加仑”有趣多了,但西方的读者群(特别是英国的读者们)总是做作地刻意忽略任何拟人化的品酒词。抓住葡萄酒的个性可以富有成效地将葡萄酒的不同点生动地表现出来,为葡萄酒赋予情绪也可以真实地表现我们的品鉴经历(尽管这样做强调了分数系统的不足之处)。同样一款酒在这个月尝起来可能像在欢快地歌唱,下个月则可能像是脾气暴躁且言语简洁。

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告诫我们要像评判一个人一样评判一款酒,而看起来这也是一种卓有成效的探索。关注表象之下的本质变得十分重要,就像是留出一些时间将泛泛之交更加深入。无端的敌意或吸引力变得值得注意。你甚至可能会将葡萄酒的某些品质归结为道德价值,或者相反。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所有这一切令我十分期待在适当的时候阅读翻译成英语的中文葡萄酒文章——以及有朝一日前去探索内蒙古的风土。我们的世界确实发生了变化。

编译: 冯帆 / Nina Fan 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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