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有机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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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周,全世界最大的有机葡萄酒展(在蒙彼利埃Montpellier展览中心举办的Millésime Bio)就要开幕了。这次展会显示出本世纪头十年发展迅速的有机栽培开始减缓发展趋势。

图片:法国南部菲图的Château Wiala酒庄葡萄园 © Andrew Jefford

欧盟统计局(Eurostat)的数据显示,在2002年至2011年间,西班牙使用有机栽培 的葡萄园的面积从16,000公顷激增至80,000公顷;同一时期,法国的有机葡萄园面积从15,000公顷增长至61,000公顷,而意大利则从 37,000公顷增至53,000公顷(这三个国家占全世界有机生产的73%)。但是,从2011年起,有机葡萄园的发展开始减速,部分地区有机葡萄种植 商的数量也有所下降。

尽管如此,有机葡萄酒似乎仍然是对消费者有着吸引力的话题。2015年9月一项为了Millésime Bio展会而在法国、英国、德国和瑞典进行的调查显示,欧洲经常饮用葡萄酒的消费者中,35%的人选择有机葡萄酒。

法国和瑞典消费者选择有机葡萄酒的主要原因是这种葡萄酒“对环境更有益”(这两个国家的有机葡 萄酒消费者中,各有70%以上的消费者持这个观点)。与此相反,在英国,约46%的有机葡萄酒消费者表示他们购买这种酒的主要原因是“有机葡萄酒更好 喝”,且这个理由远远超过其他购买动机。在德国也有50%以上的消费者这样认为。

我们可以很容易地将有机生产与过去在很多欧洲葡萄园常见的粗鲁地使用除草剂和杀虫剂的做法进行 比较,并证明有机法对环境的益处。但是,消费者期待有机葡萄酒在味道上更胜一筹的天真无知总是令我备受打击。2015年Decanter世界葡萄酒大赛 (Decanter World Wine Awards)的结果显示,事实上,有机葡萄酒获奖的比例低于所有参赛葡萄酒的平均获奖比例(有机葡萄酒获奖的比例为64.9%,而所有参赛葡萄酒的获奖 比例为70.2%),不过生物动力法葡萄酒倒是和平均值不相上下(获奖比例为70%)。(这些数据是根据酿酒商报名时自我声明为有机法或生物动力法葡萄酒 的资料而统计的。)

我希望终有一天有机法能够成为葡萄酒酿造的一种普通形式,我也总是被所遇到的有机法种植商们付 出的努力和他们的心灵手巧而感动。举例来说,我最近和位于菲图(Fitou)内陆地区的酒庄Château Wiala的Alain Voorons及Wiebke Seubert聊了聊。让我来简单讲讲他们的故事。

Alain 曾经是一名电影制作人,Wiebke则曾经是一名翻译。两人在决定学习葡萄栽培时相遇。2001年,他们一起买下了这座酒庄,并很快地发现这里的葡萄园用 Wiebke的话来说处在一个“令人同情的境地:尽管葡萄藤主干粗壮,但新芽弱小;葡萄藤长得像是蜘蛛网,完全没有果实的空间;容易感染多种疾病;土壤完 全失去活力。”他们采取了大刀阔斧的行动,将葡萄园面积从21公顷减少到8公顷,以便完全由他们自己将葡萄园从新恢复活力,而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土壤 中喷洒细菌和真菌的培养菌。

他们学会了通过“阅读”植物和土壤来发现它们的需要,并通过广泛的学习和旅行来了解其他地方的 有机种植商如何工作。“我们尝试了很多不同的事务;我成为了本地葡萄园中的‘卡尔库鲁斯教授(比利时漫画《丁丁历险记》中精通各门科学的科学 家)’,”Alain表示。在某次访问澳大利亚后,他们开始喷洒一种乳清溶液以对抗白粉病;而这项措施十分有效。最近,他们又将一种甜橙皮精油的乳液混合 其中,因为这样可以增强溶液的抗真菌特性并起到杀虫剂的作用。他们还使用使用由荨麻、蓍草、洋甘菊和马尾的浆液制成的植物煎剂;事实证明这些也很有效。

他们在所有可能的地方种植绿地,但在有很多石头的朗格多克葡萄园中,有时候水分的供给并不足以 让他们给葡萄园创造大量对水分的竞争。Alain很喜欢加拿大一种叫做BRF(bois raméal fragmenté)的绿地种植技术。这种技术可以创造一种柔软的、像森林一样的土壤结构并保存水分,尽管他说这种技术很难大规模地实现。他们尽可能少地 使用铜——例如在2015年的生长季就完全没有使用。

他们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是葡萄卷叶蛾(grape berry moths)Lobesia botrana(在当地叫做Eudémis)和Eupoecilia ambiguella(在当地叫做Cochylis);他们通过喷洒Bacillus thurengiensis来对抗这些害虫。喷洒工作需要人工完成,否则植物的吸收会不充分。“这就像一种瘟疫,”Wiebke说,“你必须不停地工作, 不然就有可能损失掉一整年的收成。”

酒庄的有机栽培认证呢?最初他们没办法获得认证,因为他们的葡萄园面积太小、分布过于零星,也因为在葡萄园使用乳清不是官方认证的方法。在Ecocert的修改规定后,他们现在正向着获得Ecocert有机认证而努力。

他们表示,所有这些努力的结果是葡萄园、葡萄园土壤以及葡萄果实和葡萄酒品质的巨大提升。他们的葡萄酒在巴黎农业大赛(Concours Générale in Paris)获得金奖,并在Decanter世界葡萄酒大赛获得银奖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有机法是否会成为葡萄园的标准栽培技术?“这很困难,” Alain Voorons认为,“有机栽培的原则之一就是生物多样性,也就是不要单一栽培。但大型的、产业规模的农业生产需要单一栽培。你只能在很小的规模中创造真正的生态系统。”

那么他们自己的底线在哪儿?有机法是否能带来更大的效益,还是说他们需要自己补贴葡萄园的工 作?“我们需要自己补贴,”短暂地停顿后,Wiebke承认道,“不论怎样都很难盈利,但是使用有机法更难。目前我们没有发现有机法有任何额外利益。也许 将来会有,因为人们虽然喝得少了,但对品质的要求提高了。”

事实上,有机法的好处体现在别的地方。“这样工作对我来说有很多意义,”她继续说道,“我可以 随时随地走进我的葡萄园,永远不用担心这会给我的健康带来任何副作用。如果你与你的植物走得很近,并且知道它们每一株之间的不同,你就知道它们会如何反 应:这是一件令人十分开心的事情。这是我想要强调的关于有机法最重要的一点:它是令人十分开心的。”

编译: 冯帆 / Nina Fan 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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