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汇限制是否会影响到中国投资者购买葡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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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波尔多又传出了中国买家收购酒庄的消息。

这回被收购的酒庄是位于Castillon Côtes de Bordeaux的Domaine de Bellair,投资者是“Golden Field”——一家驻大陆及台湾的食品及饮品公司。就在几个月前,道和集团宣布收购上等波尔多产区的Domaine de Corteillac。

在这两笔收购背后穿针引线的,是佳士得国际高端地产法国波尔多地产部Maxwell-Storrie-Baynes (MSB)公司。据该公司估计,以上两笔收购完成后,波尔多由中国资本拥有的酒庄已经达到160个左右,这个数量还只是保守估计。

当然,中国投资者的足迹也出现在法国的其他地区,只是远没有在波尔多这样集中罢了。2012年,中国投资者杨项忠(音)收购了干邑品牌默尼埃(Menuet);同样的一位投资者,在两年后又收购了当地的一家叫Domaine du Breuil的酒店。

在勃艮第,中国投资者也有几笔小规模的投资与合资企业,其中最为声名显赫的,要数澳门博彩大亨吴志诚(Louis Ng):他斥资1000万美元买下了夜丘的哲维瑞·香贝丹酒庄(Château de Gevrey-Chambertin)。这笔投资,也发生在2012年。

2015年1月,中国投资者的首次收购朗格多克酒庄,买下了奥德省(Aude)的Chateau la Bastide,投资方是昊樽期酒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HBC International Wine Assets Management)。

2015年,上海进口商Jack Zhang以及法国中间商公司Clovis Wines共同收购了位于罗讷河谷Séguret产区的Domaie des Pialons酒庄。2012年,中国投资者和当地酒商也曾合资收购罗讷河谷的另一家酒庄Domaine Bouche。

2014年,调查公司Knight Frank发布的国际葡萄园报告(Knight Frank Global Vineyard Report)指出,中国买家在美国、新西兰以及澳大利亚也不断购置产业。

2014年,据驻阿德莱得的葡萄酒顾问Stephen Strachan估算,当时澳大利亚被收购的酒庄中,有一半都收入了中国投资者的手中,这些酒庄主要位于玛格丽特河、雅拉谷以及迈拉仑维尔。

Knight Frank公司的报告证实了以上说法,并进一步指出,在纳帕和布诺萨谷,来自海外的酒庄投资中,中资占第一位(在纳帕,中国投资者拥有Sloan Estate的一部分,Silenus Vintners,还有Quixote酒庄;在布诺萨谷,Yaldara、1847和Reis Creek等酒庄产业也由中国投资者所有)。在新西兰马尔堡,中国投资者是第二大投资群体,将Castlebrae Farm、Awatere和 Otuwhero等酒庄收入囊中。

中国投资者对意大利酒庄也充满兴趣。2014年9月,中国商人Zhu Youyi收购了奇安蒂经典产区的Casanova la Ripintura酒庄,是当地第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买家。自此,中国投资者在奇安蒂经典产区的外国投资者中所占比例提高到15%。据称,就在他买下Casanova la Ripintura酒庄之前的几个月,另一位华裔投资者刚刚买下了同在奇安蒂经典产区的Poggio Romita酒庄。

不过,这一派欣欣向荣是否即将走向终结呢?2017年初,中国宣布实行更严格的个人购汇监管,有意控制进一步的资本流出。

外汇管理局于去年年底发表声明,表示将勉力封堵利用政策漏洞,非法从事洗钱以及海外购置房地产的行为。

此外,外汇局指出2017年起个人购汇将需要填写《个人购汇申请书》,并提供纳税证明。行业分析指出,新规的意义在于阻止外汇一次性大量流失,造成人民币的进一步下跌(刚刚入主白宫的特朗普言辞激烈地谴责中国的货币政策,时机上虽多半是巧合,但必然产生了一定影响)。

目前,中国大陆居民个人每年便利化换汇额度仍是 5万美元,并未变化;但此前能够绕过这一限额的种种手段,都明显受到了更严格的限制。

根据彭博智库分析研究中心(Bloomberg Intelligence)的一份报告指出,2016年1月11月,共有6720亿美元流出中国大陆,其中很大一部分流入了全世界的房地产市场。高盛投资公司(Goldman Sachs)的数据则指出,2015年8月到2016年11月中国资本外流达到1.1万亿美元,与此同时,人民币对美元贬值10%。

新规指出,购汇者需要申明所购外币不会用于房地产投资(外汇局指出,个人海外购房及投资此前就一直属于未开放资本项目,只是此前购汇者并不需要填写申请书),并且阐明资金的用途和时间。如有违反,会被处罚三年不得换汇。

那么,新规会产生什么影响?不仅是葡萄园地产商,许多房地产商都开始准备迎接一定的冲击。2015年,中国买家花费285亿美元在美国买房,超过加拿大买家,成为在美国房产最大的海外主顾。但是,许多人认为只有中高档收入人群才会受到影响。在波尔多,我采访了三位中国酒庄主或中国酒庄经理,至少他们三人都尚未遇到任何问题,也不认为购汇限制近期会产生什么影响。

“在现阶段,我们仍在观望(购汇监管收紧)带来的影响。” 佳士得国际高端地产法国波尔多地产部Maxwell-Storrie-Baynes (MSB)负责人Michael Bayne说道。“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据我们估计,房产市场可能比葡萄园市场受到的冲击更大。我们大部分的客户已经提前预料到新政策的出台,将他们的资产转移了出来,所以在未来的一年,他们受到的影响较小。如果说新政策会有什么影响,我们认为会在2018年以后反映出来。”

其实,在我们开始为波尔多的地产中介商担心之前,这个月又有几个葡萄园卖出去了。在梅多克北部,一家中级庄由一个法国家族转手卖给另一个法国家族(我还不能说出是哪个酒庄,但是别担心,这家酒庄虽然不小,但并不是能造成轩然大波的那种)。除此之外,我知道最近至少还会有三桩酒庄收购,买家来自美国或欧洲。

最后,未来准备买酒庄的买家,不妨回头看看2014年Knight Frank报告。其中这部分的数据尤其值得注意:在报告发布之前的12个月,高档葡萄酒投资的收益率平均为3%,而“作为爱好购买的葡萄园产业”的投资收益率为4.5%。

编译: 吴嘉溦 / Sylvia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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