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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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Jefford相约星期一

再有一周,2015 巴黎气候变化大会(2015 Climate Change Conference)就将开幕:这次重要的会议对我们所在的星球目前存在的生命形态的意义要远大过对这个星球本身的意义(这个星球在过去已经无数次经历了剧烈且有时十分迅猛的气候变化)。近期的气候数据仍然令人震惊:根据世界气象组织最新发布的全球气候年度报告,2014年是从19世纪中期有记录以来最温暖的一年,而过去150年间最热的15个年份中,14个都在2000年以后。根据英国气象局的预测,全球平均气温将在2015年超过工业化以前温度水平之上1度这个重要的临界值。

Andrew Jefford和Serge Farigoule
图片:Andrew Jefford和Serge Férigoule © Andrew Jefford

所有这一切对全球葡萄酒生产有着什么影响?一个月之前,我和一群访客一起拜访了Vacqueyras的顶级酿酒商之一Domaine du Sang des Cailloux的Serge Férigoule。“你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有人这样问到。“这很复杂,” Serge回答,“这里的气候不断变暖,现在对西拉葡萄来说已经太暖和了——我在8月15日就要进行采收。我们需要种植来自更南边的地方的葡萄品种——但产区法规规定我们的葡萄酒里必须包含西拉。所以,我可以预见到终有一天我将不得不离开这里。”

多年以来,西拉一直被当作“改良品种”在朗格多克各地种植,但现在某些重要地区的气候对这个品种来说已经太热了,而产出的酒则越来越奇怪夸张。朗格多克地区的先锋酿酒师Olivier Jullien甚至放弃了歌海娜葡萄——他说,这是因为新的气候现状使得成熟葡萄的酒精度达到了15%。

这只是一些很小的例子——但还有无数其他例子显示气候正在迅速变化。过去半个世纪以来,每一个葡萄酒产区的采收时间都提前了2-3周;很多传统红葡萄酒的酒精度比20世纪60-70年代高了1-2度,意味着(在很多地区)酚类达到同样程度的成熟时葡萄中含有了更多糖分。夏布利曾经每隔一年就会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春季霜冻;现在,霜冻警报很少会在夜里把夏布利葡萄酒种植者吵醒。英国曾经被认为太冷而不适合种植酿造香槟的三个主要葡萄品种;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这么说了。

所以我们正前往何方?有人试图系统性地研究在更为温暖的环境下葡萄酒地图可能发生的变化,但这种学术尝试不可避免地带有推测性,因为数据十分复杂,也因为大范围气候预测比小范围的地方性气候预测要容易得多。最近的一次综合性研究是在首席作者Marco Moriondo带领下的由七位作家共同完成的《对葡萄酒产区面对气候变化而产生的变化的预测(Projected shifts of wine regions in response to climate change)》,发表在2013年3月的期刊《气候变化(Climatic Change)》。这是一项只针对欧洲葡萄园的研究。文章十分有趣,当然也令很多葡萄种植者汗毛直竖。

作者混合了大量数据:不同的温度指数、一个缺水量指数和关于土壤、海拔及朝向的数据。然后他们将这种 “生态系统模型”归属到两种不同的发散场景和两个不同的“时间段”中:2020年和2050年。两种结果都制成了地图和表格。

正如你所料,研究结果预测了两种变化:或者葡萄园向两极的更高纬度移动;或者葡萄园在现有地区向着更高的海拔移动。当然,并不是每个地区都有后一种机会,正如作者指出:在更高海拔种植可以在奇安蒂或普罗旺斯实现,但波尔多就不行。

研究结果显示,不论是哪种情况,巨大的改变都即将发生。“鉴于葡萄藤与生俱来的对气候的敏感性,”作者总结道,“适宜它们生长的地区对气候的微小变化也十分敏感。”他们表示,朗格多克和露喜龙(Languedoc and Roussillon)会受到很大冲击,现有的种植区域将大幅缩小(到2020年,朗格多克的种植面积将缩小80-86%,露喜龙则会缩小更多,在其中一种情况下,到了2050年,露喜龙产区将彻底消失);其他面临挑战或毁灭性结果的欧洲产区包括佩内德斯(Penedès)、Extremadura(瓜迪亚纳河法定产区Ribera de Guadiana)、拉曼恰(La Mancha)和杜罗河谷(Douro)。与它们相反,南罗讷河谷(Southern Rhône)和普罗旺斯将成为幸免于难的产区,因为这两个产区的葡萄园可以向高海拔移动,也可以向北方移动。作者还表示,至少到2050年,大西洋产区总体来说将成为葡萄种植的“庇护所”。勃艮第需要向高海拔移动而存活,而原本就地处北部的香槟和莫索(Mosel)则需要向更北方移动。

这是十分有趣且令人惊讶的预测——但是,我认为,即使在40年时间跨度的快速气候变化的情况下,这些预测也不太可能发生。

首先,“迁移”一个葡萄酒产区的前提条件是不存在的。在更高海拔地区或更偏远的地区,依靠大量生产的产区的经济将很快崩溃,而优质葡萄酒的风土“方程式”十分精细且完全依赖奇异而错综复杂的土壤和地形条件,并不是在什么都地方都可以再现的。金丘(Côte d’Or)并不能简单地“搬移到”温暖世界的Hautes Côtes。波雅克(Pauillac)的伟大只能在波雅克最优质的砂砾山丘的顶端找到,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入海口对岸更高、更北方的Blaye的山坡上。土壤是固定的,而且位于浩瀚的地质时间尺度之内;某一个山坡是不会追着二十年后最好的气候数据到处跑的。

也是因为这个在众多因素中少见的完美原因,我相信现有的优质葡萄酒产区会比我们认为的更持久。在一个更暖和的世界里,年份风格也许会改变——其实已经改变了——但这并不会损害一个产区的伟大之处。它只是给了这种优质一个不同的历史阶段。

如果一个现有的葡萄品种(比如波美侯的梅乐葡萄)最终证明不适合长期种植,至少同样的风土可以适合某一种略晚熟的葡萄品种(品丽珠或赤霞珠)——这个晚熟的品种将在这里有其他地方无可比拟的出色表现或独特特性。

另一种可能是某些葡萄品种可能表现出对新气候情况的适应性,或者使用新的砧木并改变葡萄园作业可以“武装”葡萄园以对抗气候压力。如果灌溉可以拯救一片优质葡萄酒产区,我们就应该毫不犹豫地使用这种方法。灌溉不会抹杀风土的表现力,比较一下门多萨不同次级产区出产的葡萄酒就可以很快证明这一点。

当然,葡萄酒爱好者还是要防止对气候问题放松警惕。毫无疑问,气候变化会给很多酿酒商带来麻烦,并迫使某些人离开这个行业。当然,更重要的是气候变化对全球政治稳定的威胁。

葡萄酒饮用、研究和收藏都是和平富裕年代的特征,而不是发生战争、冲突和经济崩溃时的事情。例如,在欧洲现在面临的不断升级的难民危机中,气候变化是很少被讨论到的一个因素(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受到气候冲击的耕地出现的问题迫使农民背井离乡,迁移以求生存)。随着海平面上升对东南亚水稻生产的影响,或者喜马拉雅冰山融雪减少导致的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干旱,也许会发生更糟的情况。把这些与四十年后杰卡斯(Jacob’s Creek)赤霞珠或拉图酒庄葡萄酒的销售联系起来也许显得牵强附会——但是,在我们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也没有哪一扇门可以彻底关上。气候就是最佳例证之一。

(编译:冯帆/Nina Fan Feng)

编译: 冯帆 / Nina Fan 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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