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戈壁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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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Jefford相约星期一

宁夏的发展速度十分迅猛。在这个葡萄酒产区,经历过十年寒暑的葡萄藤就会被称为“老藤”。在已经获得批准的110个酒庄中,50个正在建设(或者是77个?——这个数字取决于你向谁询问),大约10个正在酿酒——不过这个地区的领导们已经在讨论建立酒庄评级系统的事宜了。

Image: Vineyard workers, Chateau Hansen, Wuhai, Inner Mongolia @ Andrew Jefford

在未来10年内,宁夏的34,000公顷葡萄园将会翻倍;这个地区的目标是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有机葡萄酒产地。而它位于内蒙古的邻居乌海则抱持着同样的雄心壮志。

“这里的条件十分优越。”《中国日报(美国版)》引用了一位本地酿酒商的话,“葡萄可以按照我们的希望生长。”另一位忙着打造不止一个,而是一系列“意大利、法国和南非风格的酒庄”的酿酒商则向该报透露:“我已经把膨化食品销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理由说我不能把宁夏葡萄酒销售到世界各地。”不过,当我向中国最有影响力的顾问酿酒师之一李德美询问什么品种的葡萄酒将会成为宁夏最具特色的葡萄酒时,他强调说:“现在一切的讨论都为时过早。在评价一个成年人时,你不会根据他两岁时的样子做出判断。这正是我们目前所处的阶段。”我认为他说的完全正确。

他们所面临的挑战十分巨大:宁夏和乌海与我曾经访问过的任何葡萄酒产区都不一样,尽管阿根廷的门多萨可以算作一个“远房表亲”。很容易想象,最大的挑战是葡萄园;尽管这里的葡萄园都很年轻,但坦率地说,许多看起来都破败不堪。

尽管宁夏有不同的土壤类型,但在这里,葡萄一般都种植在深层的、只有很少有机质的沙地里;土壤pH值非常高(在某些地区会超过9);灌溉方式则是原始的。保乐力加旗下贺兰山酒庄的Brett Richardson 给出了一个典型的叙述:“我们的葡萄园是在戈壁沙漠的沙山上开垦出来的。沙山被平整、灌溉,然后种上葡萄藤。”在这个海拔高(大约1,200米)、有着严峻的大陆性气候的地区,每十年左右冬季气温就会降至摄氏零下25度以下,所以每到冬季葡萄藤就需要进行埋土过冬。但是,这就把葡萄藤的寿命限制在了15年以内;超过这个年限,葡萄藤的树干就会破损。

大部分葡萄园都混合种植着赤霞珠和其他相关品种,包括引进中国多年的蛇龙珠(根据José Vouillamoz的DNA研究,这即是佳美娜葡萄)。葡萄园中存在着葡萄扇叶病毒和卷叶病毒病,特别是在蛇龙珠上,因此常常导致葡萄园中混杂着死亡、缺失的葡萄藤,以及生病、濒死、受伤和叶子过多的葡萄藤,葡萄果实则在植株各处混乱地生长。当地的“龙头式”剪枝系统只是一种含糊不清的扩散式处理。正如Richardson 所说,这里“季节变化十分严峻”,10月中旬第一次霜冻到来时,天气就从夏天直接迈入了冬天;而那个时候,Cabernet家族的葡萄并不一定能够完全成熟。

Image: Vineyard detail, Chateau Changyu Moser XV @ Andrew Jefford

不过令人感到神秘难解的是,这里的某些事物或者某些工作肯定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宁夏出产的最好的红葡萄酒(尽管目前数量尚且很少)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质地和深度,单宁也让人十分满意。这些葡萄酒的风味很少出现过度或夸张的现象;酒精度也很适宜;橡木的使用十分谨慎;当你在葡萄酒中发现真正的醇厚口感和丰富的味道时,通常都与新鲜度相关联。(换句话说,只要肯付出努力,这里出产的葡萄酒是可以克服中国酿造的红葡萄酒中常见的青涩感的。)

尽管我们不应该低估这个地区严峻的大陆性气候带来的挑战,但是很多人认为这里的条件比夏季暴雨频发的中国东部地区要好得多。按照Dominio del Plata的阿根廷葡萄栽培种植学家Edy del Popolo近期访问后的评估,在这里,生长季的天气十分可靠,“在一般的季节里,足以使主要的葡萄品种获得完美的成熟度”,并且几乎没有霉菌病害的压力。与我的同事Anthony Rose 和我相比,Del Popolo有更多机会广泛地走访这个地区。他认为宁夏不同葡萄园的有效积温为1400-2000℃。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令人惊讶地多样化。

一旦人们克服了葡萄园中的巨大挑战,再经过几十年的实验,找出不同葡萄园最适宜的葡萄品种,宁夏和乌海的戈壁沙漠葡萄园就有可能令我们所有人感到惊艳。

宁夏和乌海的领军酒庄

巴格斯酒庄:2012年份西拉的橡木桶样酒前景良好,显示出Cabernet家族的葡萄不一定是宁夏地区的唯一选择。
汉森酒庄:这个乌海和内蒙古的先锋领军酒庄酿造的入门级别葡萄酒在中国有着很好的声誉,使用内蒙古葡萄园酿造的2012年份顶级赤霞珠在橡木桶里的样酒呈现了出色的成熟度。酿酒师Bruno Paumard(来自卢瓦河谷)完全爱上了蛇龙珠葡萄,在他的手里,蛇龙珠尝起来可以像是优秀的希农产区葡萄酒。
贺兰晴雪酒庄:优秀的加贝兰特别珍藏干红葡萄酒2009年份在2011年Decanter世界葡萄酒大赛中的胜利将宁夏写入葡萄酒世界地图,也说服地方政府在葡萄酒产业投入了大量资金;这款酒的特酿版本“小脚丫”是中国现在最受欢迎的葡萄酒之一。酿酒师张静与我们进行了从2005年份到2012年份橡木桶样酒的垂直品鉴,从中可以看出由李德美指导的这家酒庄进步的速度,以及其严格的葡萄园选择所带来的价值。
Lanny Château:地方政府拥有的酒庄,酿造较好的Cabernet家族混酿。
类人首酒庄:一个值得关注的酒庄,特别是现在李德美也在这里担任顾问;酒庄的系列产品包括一款迷人的带有小蛤蜊风味的黑比诺和一款叫作“意境”的出色的赤霞珠、梅乐混酿。
银色高地酒庄:富有酿酒天分的高源(Emma Gao)正在不断改进风格,并继续酿造最充满活力和醇厚风格的宁夏葡萄酒:这个地区的代表作。
志辉源石酒庄:酒庄建筑十分优美,精致的石雕工艺和本土特色的建筑主题使得志辉源石从一众过度模仿迪斯尼式建筑的酒庄中脱颖而出。这个酒庄的2012年份霞多丽是我在宁夏所品尝过的最好的白葡萄酒,而2012年份赤霞珠的橡木桶样酒十分可口。法国顾问Patrick Soye现常驻该酒庄。

专栏作家介绍

Andrew Jefford先生是Decanter杂志www.decanter.com的专栏作家。Jefford先生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就从事葡萄酒写作(同时涉及的领域还有威士忌,旅行及香水),曾获诸多奖项,最近因专栏作家的成就而获奖。2009年到2010年间的15个月,Jefford先生在Adelaide大学担任高级研究员。目前正在撰写一本澳大利亚葡萄园及风土相关的专业书籍。他目前居住在法国郎格多克产区,Grès de Montpellier和Pic St Loup的交界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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