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自然葡萄酒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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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走进大众视野的自然酒,还能拥有现在这些光环和追随吗?

参加葡萄酒会时,活动的装潢和摆设方式,预示着接下来我们要品鉴什么样的酒。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是在去年11月纽约的第二届“原生态葡萄酒展会(Raw Wine Fair)”上——展会的发起人是葡萄酒大师Isabelle Legeron,是一场以自然葡萄酒为主题的国际展会。

首先,这个展会在潮得不行的布鲁克林举行,而不是金光灿灿的曼哈顿。其次,展场在一个改建的工业仓库举行,高房顶、粗砖墙、大窗户、未经粉刷的石柱、水泥地板,充满了不羁的“艺术家范儿”。

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布:我们是一群追求手工酿酒的叛逆艺术家,我们的酒跟那些精雕细琢、精巧昂贵的酒不一样,我们的酒粗糙淳朴,但是货真价实的手工货,无论是酒农、葡萄还是葡萄园,都是百分百的原生态。

这种印象也反映在来宾身上。他们普遍年轻(35岁以下),穿着牛仔裤和羊毛背心,脚蹬时尚设计师的品牌鞋。他们毫不介意在铺着碎石的中庭,大口嚼着粗粮和披萨充当一顿饭。

过去的一年里,我们讨论了不少自然葡萄酒和橙色葡萄酒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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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自然葡萄酒的定义如何模糊,它无疑已经成为了、或者即将成为葡萄酒世界的主流。无数的酿酒师和发烧友在它的背后推波助澜——他们看中的正是自然葡萄酒不拘一格而且“总之挺酷”的一面。

不过,我也感到有些人的心情比较矛盾:一方面希望自然葡萄酒能够普及开来,这样才更好卖;另一方面又希望自然葡萄酒保持其“非主流”的一面——恰如某个美国食品类杂志的形容:“是个父母那代人搞不懂的玩意”。

所以,为自然酒镇臂高呼者们不断交替扮演群里人和群外人,积极组建自然酒发烧社群——同好者们聚在一起,总是欣赏表扬多些,批判挑刺少些。

“原生态葡萄酒展会”的宣传手册上写着:自然葡萄酒是有感情的,它如同一个人或者一种生物。诚然,对于一些人而言,喝自然葡萄酒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喜欢“有温度”的酒,也体现出他们坦诚、奔放的生活态度。

不过,无论有多少个理由喜欢自然酒,它们都首先应该是款像样的葡萄酒,肯定不应该喝起来像苹果酒,或者闻起来有农场动物味甚至醋味。不能把“自然葡萄酒就是风味多变”当作借口,这对酒款和酿酒师都没有好处。

自然酒“运动”

尽管确实有些自然酒的品质不能忍,并不妨碍自然葡萄酒成为21世纪葡萄酒世界最大的变革运动。

从销量上看,自然酒只占全世界葡萄酒销售的一小部分,但作为一股潮流,它已经席卷了每个酿酒国家,甚至影响到了主流的葡萄酒风格。

怎么说呢?它鼓励爱好者追求果味清新的酒款,而不是过往流行的橡木味浓重、酒精度极高的风格。

自然酒的信条,不仅影响到了顶级酒庄的酿酒师们,也令年轻酿酒师们收获了试验的灵感,甚至想要直接采用一些自然酒的理念。

与此同时,自然酒的品质也在快速提高。今天来到展会的122家酿酒商,大多都带来了内敛、能量十足而且有个性的酒款。

之前偶尔不靠谱的自然酒品牌,现在品质也逐渐稳定下来了。比如Abe Schoener的“The Scholium Project”系列中,浸皮发酵的2015年份长相思“洞中的王子(The Prince in his Caves)”就非常出彩。

俄勒冈Wick Wines酒庄的无硫化物添加酒款酸度清爽,架构良好; Methode Sauvage酒庄的品丽珠来自圣克鲁兹山,只加了少量硫化物酿造;它美味清爽,竟然和卢瓦河谷出产的品丽珠有几分相似。

现在,除草剂和杀虫剂正在给生态环境还有人类健康带来越来越多的副作用。所以个人而言,我认为葡萄酒世界应该逐渐向有机法和生物动力法倾斜。不过,和自然酒“原生态”的程度相比,这两者都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自然酒能令人们更好地体会葡萄酒是如何酿成的,那就是好事。自然酒“返璞归真”的理念,也应该逐渐被更多酿酒师践行,成为常态。

随着自然葡萄酒高歌猛进的发展,也许有一天,它们真的会失去“个性潮流”的标签,放下昂贵的价格,成为能走进寻常百姓家的东西。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不再“酷炫”的自然酒,还能拥有现在这些光环和追随吗?

(本文原载于Decanter杂志2018年4月刊,编译:Sylvia Wu / 吴嘉溦)

Elin McCoy来自美国,是一位获奖葡萄酒及烈酒作家,撰写的书籍曾被翻译为五国语言出版。除了Decanter杂志外,她还为Bloomberg News撰写专栏。

编译: 吴嘉溦 / Sylvia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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